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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
2009-06-17
我又起了每天写博客的心。我注意到小潘同学每天写日志的时间大约都是晚上10点多,我也想在这个时间记点流水账。不能太生疏了。我目前过得不仅不够移情,连反思能力也没有。
好像是两天前了,天黑下来没开灯,嘉彬也对着电脑,我听的是Radiohead,一阵一阵的风吹进来,我十分出神。这是跟去年夏天的连结也是和大学四年的傍晚的连结。生活的底部肯定不是浮躁泡泡。如何我能拍一个与贾樟柯题材相同的电影,肯定不会拍成《小武》的样子。我不能只追悼,我要提供价值。我得过得创伤点,再创伤点,一直保持着一个开放的伤口。
昨天去华师大听张旭东的讲座了。文化研究还能说出什么有新意的话么。上午站在书架前翻一本《视觉文化导论》,里面关于虚拟现实的部分也不太能看。我肯定会找不同的方向,扔掉了cliche,也不在概念上较真。这就是“游焉”的作用,我思路荒疏,白发渐多,焦距还是慢慢集中了起来。
有一个大于等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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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
2009-05-27
还有什么可以失去呢?失去的总是额外的那一块。这是失去的悖论,不担心失去的时候它好像也没属于你,要失去的时候它一下子属于你了,好像那些正常细胞分化出的癌细胞、赘瘤,已经是增生之物、多余之物。因为我不拥有,我便无可失去,最后我被放到失主的名下,岂不荒诞。那么是不是丢失早已发生、业已发生,一直延宕,直到一顶失主的帽子姗姗来迟。我本已无可失去,却还是又失去了,我总是被掏空,神奇的是掏空之后还可被掏空,成了这么一种荒谬的情形。像从机器猫那总能掏出宝贝,但是拿到手不可享用而要丢弃,望着这些多余的“尸体”简直不知道是何方何物的遗存,真是彻头彻尾的多余的。它们好像从始至终都不曾被拥有。是死于腹中的胎儿,是永远变不成现实的潜能。
这就是增减的逻辑、计算的逻辑的毛病吧。
失去的绝境提示出失去的不可能性。一次失去中已经有无数次交换无数次计算。
或者我的心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死物(失物的尸体)的腐朽场所。
R说存在着不计算的品种。那么得到就不是得到,失去也不是失去。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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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
2009-05-22
一觉醒来满室日光,误认为睡到了7:30,开手机看也不过7:09,我还是能在这个时间及时醒来,虽然我的规律已经被蚕食得很严重了。醒来,先搞清是怎么回事。初夏阳光爆满的早晨→昨晚睡得很迟→无结果的拉锯。就像是火种在夜里渐渐熄灭了,隔天又烧起来,由于燃点太低。没尺度,没坐标。想起芬雷昨晚的短信:“多看书多写字”,一阵触动。这句话像个石碑在那里,我从自己的琐碎感情变故中抬起头时可以望它一眼。我的生活要以充满低占有为根基啊,我得让那篇版图插满坐标,哪怕假坐标,例如:某时我们去干某事吧,空头承诺,不必有任何内容和践履的承诺,总是指向偏斜的方向,而我非常盲目,一叶障目,沉醉于虚名里,虚名足以构成我的世界,我摆弄赏玩,变换它们的阵列。其实也没什么比这更真实了。触及一层真实很可能就是触及一层愚蠢,大家都一派天真无辜的就挺好的。瀑布般的阳光再次让这个世界变得不可思议,为什么有那么多埋在书里搞哲学的人?不啻愚蠢的游戏,简直时应付不了生活的窘相,提炼出那几个概念几段分析,众人围观都觉得可怜。现在看来实在跟星相学之类无甚差别。这里有一个关于purity的小秘密,我和芬雷碰触角一般交换看法:世上陷入purity迷障的人还真多啊。。。我和芬雷说的是同一件事吗?贯彻anti-purity的原则,我俩的意见还是岔开去了,各自被卷入风中,那天在光华楼前小树摇晃、草坪一波一波地动。purity这个东西,谁也克服不了,尤其我们这些虚妄可怜的哲学人,或者在与其斗争的过程中我们才获得意义。尽管我们敬修道而远之,但能说我们不是修道人吗。我们的修道早已从幼年的一本《快速学习法》开始了。佛教故事常有顿悟,道教里也有掐算好了的日程表,只待你熬过几重境界,一朝得道。我每每觉得神奇又不可思议,更加对自己身上的境界转换充满焦虑,其实无论“大成”还是“圆满”还是“蜕变”都是一回事,乌有之乡遍布真金白银,大家携手上路怀揣同样的情结。还有,我们都很乐意被别人代言,可是人和人不同得令人绝望,代言如何可能?说到底我们接受不了澎湃的意向,自动将其化为白噪音,无聊无意义的白噪音,1、噪音是种摧残,2、没能力接收其中蕴含的信息,我们只能造起房屋墙壁与之隔离,偶尔撷取一二作为夜空中的shining star,取的过多易走向沉溺,好像很容易被漩涡吸走,不取的话过于无趣。就是这样。我们为什么不都喜欢电子啊!每个声音每个结构都是自己选定的,放弃模拟,放弃田野录音,放弃芜杂,极简,淬炼,基于同样的原理,剩下大段的空白、空白,在其间倾听风声。“多看书多写字”,多实在的一句话,这就是全部路经。就别太追问结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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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
2009-04-25
你亲吻了象徽,并把它藏起来了。
再说文本的增生性,你的激动激动了我,我的激动激动了他人,但这些激动都是品类不一的激动,就是这样跌宕。
我们都想到时间的河流里舀一勺水,好分享时间的秘密,但貌似时间就是谜本身,就是不可能性本身,抵达的不可能性。有一种时间的经济,可以理解为养生法/房中术,这种养生法/房中术用来抵抗生命的耗散。1、生活中充满了虚假进程。包括爱情发生装置,一个逆向的欲望发生装置,阳光和树荫把一个中年女人变成了斑驳的画并钉到墙上,美术馆墙上的时光重叠,关注墙而不是展示品,展示空间在变老,想法在衰老,苏与梦女士嘴里冒出的“福柯”、“波德里亚”等名字在被钝重的玻璃过滤过的阳光里慵倦不堪,公车报出一个个的站名,拼凑出一幅梦里的地图,每个名字,都被顽皮地改过了,地标变成了错乱的,这就是时间的一重虚假进程,这种公车上的睡眠比床上的更单纯,因为与现实的接驳方式更单纯,微微震荡中享受到的增容现实。如果有什么错位了,那么就把褶子弄平展吧,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让它舒展。2、时间的各个维度的相互证实。也就是各个虚假进程的相互证实。明白这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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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到渠成的悲伤
2007-12-23
《黑眼圈》里孟加拉男人每天默默照顾李康生,任劳任怨,这个壮男人承担着一个充满母性的角色,直到被抛下,用黄塑料袋蒙住脸拿金属罐头盖的锯齿狠狠顶住熟睡中的李康生的脖子,在李康生的哼唧里手变松动,李拉下他的塑料袋,露出饱含心酸的脸,(唯一一次脸部特写,帅,孩子气),抽下鼻子流出委屈的泪水。
《断臂山》结尾处Ennis在女儿走后又拿出他和Jack套在一起的带血衬衫,噙着泪水说:“Jack,I swear...”,主题再现的吉他声响起,很多观众在这个时刻动容了(包括我,写到这才想到两人都是gay)。
“也许在同一个恋人身上有好几个自我以相近但又不同的方式在‘哭’。那个‘眼眶里噙着泪水的我’究竟是谁?那个在某一天‘眼睛湿润’的另一个‘我’又是谁?那个‘放声痛哭’的我,醒来后却‘泪如涌泉’的我又是谁?如果说我会以各种方式哭泣的话,这也许是因为每当我哭泣时,我总有不同的对象。我将哭泣变成了一种要挟的手段,通过泪水向我四周的人要挟。”
巴特说过,眼泪总是符号迹象而非表情。“借助泪水,我叙述了个故事,我敷设了一个悲痛的神话,然后变将自己维系其上:我与它俱生,因为通过哭泣,我为自己设立了一个探询者,得到了‘最真实的’讯息,身心的而不是口头上的讯息:‘嘴上说的算什么?一滴眼泪要管用的多。’”。
电影里的泪水涉及一种“不可抑制”的悲伤。存在“不可抑制”的悲伤吗?符号迹象本身即在于表现,要显现出来,抑制也是表现之一种。然而在电影中,眼泪不是作为主体自我煽动的结果的拙劣符号,而是水到渠成的一部分,恰倒好处。恰恰是因为这种“得当”而显得戏剧和不真实了。它的戏剧使得之前的符号失去了自足的依据,被戏剧带来的意义覆盖了,变成了附属。它们纯然是作为铺垫的。
我们感动的是《断臂山》结尾处煽情与节制的平衡:1.抑制,2.抑制不住终于流露,3.流露而非爆发,(非如此不能显示感情的深度)。含蓄的美,即那么一点点眼泪,只一点点。
对于《黑眼圈》这样的闷片,如果说自始至终充满了意义含混不明的符号,那么流泪的这一时刻就是一个清晰的符号,作为人人可消费的一个悲伤的符号,也是像《断臂山》结尾的那样人人都熟悉的煽情情节的符号,于是成为人们已经铺垫了很久的意义猜测的一个转折,人们纷纷醒来,心领神会。大家不愿在《黑眼圈》的迷雾中一路昏沉下去,也需要让《断臂山》的结尾为之前陈述的往事涂上不一样的颜色——深情的基调便是如此奠定的。
这短短的一刻是提示,是移情之桥,类似吃木糖醇口香糖时舌尖发现的小颗粒。突兀的眼泪,抛给了人们一个“原来如此”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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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明亮《黑眼圈》& Cornelius《God only knows》
2007-12-14
我不知道放映厅放的是不是VCD(现在还有么),或者是投影仪的问题,我看了个完全模糊的电影。在那样的氛围中,我迷恋这个有好身材的沉默的陈湘琪,但就像他们在烟雾中的sex,急切,可是不行,始终不行。咳嗽,停下来,疲惫地带上口罩。我停下来了,因为我还是沉默的,因为我们在一个迷宫般的迷雾般的庞大阴暗的烂尾楼里。邻国印尼森林大火产生的烟雾笼罩了全国,光的散射都发生了变化,这从一个事件迅速转变为一个背景,大家是一个个正常人,但是呼吸受到威胁的正常人,我们平时也被各种荒诞笼罩着,只是我们并不总在奇异的或明或暗的光线、对称的构图中,我们中间也没有生长着那么巨大的沉默和由此显得惊心的只言片语。听着粤剧和琐碎的几句广东话,好象一下进入某种生活的暗部,显得不堪,沉重,为什么在那么破败的地方,为什么有那些压抑的人和事,或者是过于呆滞和平庸,由于这事关对于那个“别处”的想象所以让我怅然若失。光线和日常生活背景杂音,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通向超现实的路不止需要那些消费社会的元素,我们的生活同样如此,残留在潜意识里的世界正是一个这样的世界。白色床垫由一堆人从外面扛回来,他们消失,它只承担李康生和孟加拉男子,被李康生和陈湘琪抬到工地,承担他们未遂的虚弱的欲望,留下孟加拉男子空荡荡的空间,又被二人抬到陈湘琪狭小的阁楼,李康生躺在上面看到孟加拉男子委屈、心痛而深情的表情,最终这个床垫承担着三个人,陈湘琪在李康生的臂弯里,跟那个塑料满天星一起,飘在水上。在多次由艰难地或抬或拖的动作显示它的重量后,它又能轻盈的飘在蓝黑色的水上了。压抑的烟雾变成一个巨大的梦,现实和梦没有界限。
《黑眼圈》是沉默的,《God only knows》就sentimental了,它们都同样的精致。《God only knows》算后摇吗,起码长度像,7:46。Cornelius不再嬉笑,铺陈了一曲深情的后摇,又像我心爱的Air的合成器流行曲,闪闪发光的电子的零星碎片。你知道它要怎样推进,但它就是散发着低调之美和准确之美(是的,准确,你需要重复性的准确),又有幽远的space味道,浪漫的一塌糊涂,第一个高潮是明显的宏大叙事的管乐,像Air一次又一次带我去的那个宇宙深处,巡游在行星之间,当一个忧郁的universal traveller,面对冰冷的永恒运转的天体,或一个恒星爆发的华彩维域,余烬散开渐渐融进黑色天幕。同时科技感是不可忽视的一部分,技术带来控制力,带来节制和分寸,带来精心培植呵护的感情,把这样的感情装到EP管里,放进白色的庞大高速离心机,运转时仅有轻微的噪音,有设定好的时间、转速和温度,一切交给它,然后轻轻取出白色小管,沉淀出现,这仅是流程之一,流程是圆熟的无声的,下一步,我的白色的沉淀宝宝,它又被一种新的溶液溶解了。这样的感情变换形态,与机器共存,与各种各样的溶液共存,为一个个的小管子所容盛,纤弱,始终保持着纯度和温度。像我可以微笑着对远方的女孩说:I've stolen your DNA...Cornelius比Air摇滚,可以直抒胸臆,可以用吉他爆发,我一直觉得后摇这东西萧瑟凛冽,董仲舒用“生、养、杀、藏”对应四季,后摇不是“杀”就是“藏”。所有所有可爱的小伎俩,令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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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
2007-04-15
我不愿意在雨天做堕落的事,天处于阴晴之间,这也是难得的天气。既然艺术是为揭示存在,不止关涉感官愉悦,它身上就寄托着另一世界的憧憬。我们不是跟上审美的步伐,而是跟上世界的步伐,前方有先进文化在遥遥招手,踉跄着奔赴。我还是不知道一篇文章该怎样开头,怎样结尾,句子与句子,词与词,该怎样连接,这超越了我的驾驭能力,我处心积虑,还是频频失手,是不是应该完全放任它们,这里存在的单调不亚于任意一种政治口号。写作是对一种倾向的克服,这种倾向就是笨拙本身,回避又变成了另一种的无所适从。雕刻小型人像的石匠在围裙上蹭蹭手,埋怨自个手艺差。他逐渐发现自己不再是一个正常的工匠,为了掩饰这一可怕的事实,他开始极力追求处于最平庸水平的圆熟技巧,但他的手不受控制,绞尽脑汁之后又放弃,因为这是有违对大师的规定的,可他最终面对一个个稚拙的石像时又难免心生尴尬。他要收编精确性。他要驯服不达意和放诞。最后是N个nought。节奏是问题,他太赶了,但这不是根本问题。他想到一个词,会反思这个词是不是最恰当的,再进一步trace这个反思的过程,对反思过程中流露出的各种各种倾向条分缕析,试着沟通上一步的反思,以及上一步对反思的自我剖析,测量是否在一条比直的轨迹上,是否一不留神已经在哪里分岔了——相信没有比这更累的事了,毋宁说是在做一道逻辑题。我们必定要有所依附。我们必定要借别人的嘴来说话。我想起了小学和中学语文课本上出现的背诵某某自然段的要求,语文课的必不可少的惯例之一,我们都在孜孜不倦地以最直接的方式来获得一张别人的嘴,比阅读更加直接,教育和教师的硬性定额任务导致的朗朗背书声是隐喻,这是被承认的一种正常水平的背景值之下的训练。我们被指出、被呈现超越日常、粗糙、破碎意义上的语言是何种形态的,语文课要我们掌握被称为“修养”的东西,最起码的连贯的表达力。将它们融进你的血液——这样,你不会成为一个蹩脚的人。不幸的是,有人迷失了。
让我来查查我现在听的这个东东被称作何种风格,实验?碎拍?不如说它是光线和嗅觉。两个月来,我除了在小武那听的CD之外没有发现任何新的心动的音乐,一直埋头听粤语歌,就好象还被热烘烘的氛围包围着。发音满足听觉,满足对另一种生活的想象,整齐划一的像异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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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康
2006-10-29
婴儿总是对外界保持一种疑问状态,通过想象和对想象的事物的反省,形成他对世界的了解。通过想象与外界建立了一种双元对立关系,这也是一种对话,一种语言的结构。想象是世界的图形、无意识、个性中欲望的一方面。象征是能指,语言、结构中的。现实是在象征的限制下能实现的想象的要求。这是类似于弗洛伊德的结构。象征对想象中欲望的压制和象征随想象的发展形成人的个性/人格。客观事物是虚幻的,在象征的结构形成以前只是一个“未知数”,因为人们并没有认识到它。
心理学视角曾是让我困惑的问题,因为关于人的问题最终还是要沦为科学,人最终在此被划分等级。不过人们在被物化太久时,也许再谈心理学还是有益的。旧时脑海中的图象就像一个迷,仿佛那才是起点,不管有多少不愿回忆起的事,它们是已经固定化的想象,这些符号根植在无意识中。我们的错觉在于认为自己可以是断裂的阶段化的,然而不管接受与否,不管是否愿意回头,一切都不是新的。同时消费主义和物质许诺给我们一个新世界,我们面对的是未形成符号的图象,同时是一种新的符号,它以一种诱惑人们抛弃过去的一切的姿势出现,这里繁荣但又是那么的平面化,被新话语和理论蒙蔽,人们投入于建成和培养一个新的自己和投入于新的社会关系。对我个人而言,是出于对过去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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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5
2006-10-15
想法的半衰期非常短,它们存在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它们零星,显现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结构,却在下一时刻就坍塌。
我们有时不是触动于思想,而是触动于一种新的视角,因为拘囿于狭窄的现实太深,还因为现存的太多的偏见,这个时代是一幅荒谬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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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
2006-09-16
中秋节是奇异的天象,或浓缩成的一个隐喻,把奇异的邪恶意味溶入温良的预兆中,是在一个末日出现的温暖,变成一张活动的陈旧的画片,以一个俯视的角度,人们头上的硕大黄色月亮将一切笼罩;是一种说什么并不自知的情境,因为鼻腔浸泡在痒痒的暖暖的酸性的不可抑制而分泌的液体中,多巴胺哗哗的涌动,感动不如说是触动,作为承受者而被安排和被告知,无限好奇,对外界的感知就停在了景象与想象糅合的时刻,停在了几束光,后来因一个音色而记起;奔马,公路,奔走的人们,来自神秘,走向温暖,灯光是沿途看到的,臆造的升平,那个时间像宿命般引领着人们,仿佛就是终点,走向一个又世俗又简单的所在,亲近的人中间 -
3.24
2006-03-24
再一次想到那个夜晚,我要记住那个夜晚,我产生强烈的保护自己双眼的愿望,如果我瞎了,我拿什么去感受一分一毫的光线的变化,拿什么去看流动的色彩。我要记住《Fallen Art》那个透着血腥和巨大悲悯的场景,我要记住那个关于老头的短片中奇异的氛围,那一刻不好笑,反而充满一种一切随时都可能发生的残酷,我要记住那个死去的木偶主人的脸和沉重的嬉戏,我要记住与草地相接的紫红色的天空,天色是怎样一点点暗下来的,我要记住打在车厢和那对男女笑容脸上的日落时分的金黄色的光,那分明是飘荡在夏天浮躁空气中的妖冶风景...让人心动更是漂浮其上的由此时此地带来的一种话语,与艺术亲近的权利,如此令人感动的可能性。卡通是一种常常陷入恶俗的形式,但同时却更容易通向极至,单纯的效果却能被赋予慑人心魄的力量。我喜欢注意背景和暗处以及人物身上的光线,它们那么简单就能通向记忆深处和儿时的梦境,因为卡通能具有一种突出的反常化,而深刻的记忆和梦境往往就是这样的奇风异景,譬如高更的塔希提岛般浓得化不开的与现实间离的气质,是经过过滤产生的纯粹。我要记住那个恍惚的夜晚,我深一脚浅一脚不知走在哪里,在昏暗橘黄路灯照射的层层叠叠的树和灯光无法企及的深处有什么在浮动着,好象另一扇门被打开,心醉,美好,残酷,很老的回忆,许多才发现的和被忽略的被隐隐窥到。 -
3.17
2006-03-17
我正在上演一出什么剧?这想法源于生活像在什么人的注视下。如果真是这样,是否由于表演性质而带有某种我都不自知的意味。我是不是某部电影的主人公,如果那样,我就可以在一个刮风的夜晚坐在小街旁昏暗的路边摊边吃东西边哭起来,我至少是一部叙述写实走向不明没有结局的电影的主人公,可是就是如此,那也是一种目光的投射,一种选定就不能再变的目光,一种潜在的节奏,你的行动,即使不能在实际事件上带来意义,但已经在文本层面上带来意义,已经成为了存在的证据,会有人去探究它的意味,并在此过程中被赋予暗示,发生不可预料的变化。除非电影是完全凌乱的,或完全放弃一种口吻,但这在根本上是可疑的。我又想到一些小说,让我们在固定的模式中寻求触动,无疑是一种快感,无疑该得到荣誉,但也仅限于此,他们是技术和表达的典范,但他们不是,先锋。反过来说,我在现实生活中常有这样一种倾向,即将自己抽离而到一个舞台上去,将千头万绪变为戏剧冲突,并具有节奏上的连贯性,在起始的那一刻即被义无返顾地卷入了什么。人都有主人公般的欺骗感,所以能够在观看别人中得到满足。音乐是有形状的。我渴望在傍晚夜色降临前潜在AMT的层层浪头中,遮蔽住外部世界,我想象色泽湿度和潮涌的方向,在几秒中间忘了这段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思虑的事,因为片刻失神它们将那个我不得不扮演的角色卷远了。另一个美好体验来自《镜花缘》,来自类似的节拍和氛围,那是夜间亮着日光灯的生化实验室,白色的无人的异常洁净的实验室,低低嗡鸣的白色仪器,恒温箱,高速离心机,无菌操作台空气中震荡着某种频率的波,实验台和仪器表面被压抑的流光溢彩是现代科技带来的,隐喻着未来,质地冰冷,带来的却是迷幻般的温暖。为什么会误入这样一间实验室?四下没有一个人,仪器在自己运作,以自己的轨道和逻辑,带着一丝惶然,但充满了夏夜般清凉的气氛,迷人而美好事物的暗示,甚至遁入了梦幻,模糊在闪亮的粒子和静谧的波中。这就是我的现代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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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和天光
2006-02-09
我成了日影和天光的忠实记录者,我身上就是斑斑的刻痕.每隔一刻钟去检查,每样静物的质感均匀地滑向决绝的改变,每一刻都在摒弃自身,像是一切被整个换过,这是坚韧而惊人的表演欲. -
Blue skies bring tears
2006-02-09
上午十点,出门.高强度的阳光,坐在公共汽车上检阅每条街道.多年后,人事都变了,时节和阳光不会变,每幢房子每个角落都饱含记忆,并在疲惫不堪中浮起清虚的微笑.只有你迷信他们的高贵地位后才会敬畏,只有阳光才是头号催泪弹.
中午回家.这个城市是我过去认识的城市吗?城市是一个自主生长的主体,是一具有血有肉的躯体,但它的冷漠能如此有效地切割时空,隔离等级.它像一个拔节疯长的孩子,身体的变化令人茫然,但没人想过这样该或不该,没人想过我们寄存的权利.
回忆与倒错.某时的陌生化才能听到时光流动的声音,还看到曾经的光鲜不可逆转地破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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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研究关键词
2006-01-27
"不是人在说,而是言语自身在说,在其孤独中,在其脆弱的摇摆中,在其虚无中,在其谜一般的存在中说."
"由于帝国主义认知暴力对精英文化的浸染以及精英阶层在事实上与帝国主义的同谋效果,第三世界作为被压制者整体,其内部并不是同质化和均衡的,它必然进一步地被具体差异所代替."
"尼采将存在视为生成,视为意志的创造物,视为无目的的无辜的生生不息的世界.由此看来,尽管尼采是最现代的哲学家,甚至被奉为后现代的鼻祖,但是他的哲学思想仍然根植于西方哲学的传统,甚至可以说,尼采的'权力意志'正是西方哲学传统的彻底完成.海德格尔将尼采称作最后一个形而上学主义者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人宁可欲求虚无,也不愿意无所需求."
"并不存在真理和事实,存在的只有生成,混沌,解释,游戏和隐喻."








